俄罗斯足球文化—探索与磨练
从官方意义上来说,俄罗斯足球的历史开始于19世纪末期。1897年10月24日,在圣彼得堡寒冷的深秋举办了俄罗斯国内第一场足球比赛。一群热爱体育的人们来到了第一军官学校操场上。对阵一方是俄国球队“圣彼得堡体育爱好者”,另一方是“瓦西里岛足球运动员协会”,对手全是英国人。
从名字就可以知道,来自俄罗斯的球队并不专业,这个体育组织成立于1888年,1897年3月,他们才开始接触足球并组建球队,当年就开始了比赛。
足球当时在俄罗斯并不流行,只有一家报纸在第二天提到了这场比赛,而当时其他报纸都去关注马林斯基剧院的芭蕾舞的消息。相比之下,对手无论从实力还是经验都更“老练”。这种种原因也都提前预测到了俄罗斯这个年轻球队的失败。
但是比赛结束后,俄罗斯的媒体却认为这是一场“胜利”:“这场比赛是足球在俄罗斯胜利的一个标志。圣彼得堡是唯一一个举行常规足球赛的地方。希望圣彼得堡体育爱好者队能够很快让足球也变得流行起来。”这是伟大的认知,足球文化在俄罗斯萌芽,一场稚嫩的比赛的输赢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它给俄罗斯人民带来了一个全新的体育文化,也是将俄罗斯文化向世界传播的重要桥梁。
足球文化与国家命运紧紧相连,俄罗斯的改革反反复复,命运跌宕起伏,在各种历史演进中,俄罗斯足球穿插其中,也展现出了复杂的面目;足球文化穿插其中,也融入了俄罗斯风情,从而变化成一种独特又充满魅力的体育文化。俄罗斯的这种足球文化在那些艰难岁月中更加熠熠生辉。在1941年8月苏联的卫国战争爆发后的两个月,德军开始大规模进攻列宁格勒。但因为列宁格勒人民拼死反抗,德国军队在强攻未果的情况下开始了长达900天的围困作战!为了保护城市,为了捍卫国家的俄罗斯人在血腥的围困中用无声的生命力告诉敌人“我们活着”;在德军的飞机向城中散发传单叫嚣“列宁格勒已经是死人的城市,我们不接受它,因为我们害怕尸体疫情,我们要将它从地球上抹掉” 时用顽强的抵抗告诉敌人“我们活着”;在1942年的春天,伟大的列宁格勒用一场鲜活的足球赛告诉全俄罗斯人“我们活着”!!
球赛在“迪纳摩”体育场举行,参加比赛的球队是列宁格勒金属厂以及“迪纳摩”足球队。球赛不仅为了驳斥德军的叫嚣还在讽刺德军的围困,表明列宁格勒人民不只是活着,大家还能踢足球。为了避免引来德军轰炸机的注意,比赛在开始以前并未大肆宣传,所以居民们并不知道在这里有足球比赛上演,广播电台也没有对比赛进行直播解说,空空荡荡的球场看台上只来了一些附近军医院的伤病员,尽管如此,这些为数不多的支持者的出现,还是让比赛的球员感到兴奋和感动,他们要努力地为场边的观众,还有自己的亲人奉献出一场精彩的比赛,以鼓舞列宁格勒人的战斗意志。
双方的球员跟主裁判巴甫洛夫商定,这场比赛每个半场只踢30分钟,因为被围困处于极度缺乏食物状态,很多运动员营养不良,大多数球员的身体状况是难以坚持踢完正规比赛的90分钟的。31岁的球员戈尔巴契夫一年前在前线负伤退下了火线,两个月前又失去了自己的小儿子,他是忍着伤病和丧子之痛回到球场的;由于严重的营养不良才出院不久的球员米舒克,开场不久第一次尝试顶头球,便感觉头晕目眩,倒在了地上。中场休息时,两边的球员都已经是疲惫不堪,他们不得不相互提醒,即使再累再饿也不能坐在地上,因为坐了下来以后,身上仅存的力气便会荡然无存,再也无法起来继续奔跑了。下半场开始后,德军的轰炸机也正好来到列宁格勒上空执行任务,球场周围炸弹爆炸的声音此起彼伏,但是德国人的炸弹却没有能阻止比赛继续进行,双方球员们凭借着意志在比赛,场边的观众也异常投入地他们助威。如今很难想象,当时的球员们如何克服的营养不良、身体疲惫、旧伤侵扰、敌军轰炸等种种的困难…也许就像比赛的亲历者费多罗夫曾说:“战胜自我,战胜恐惧,战胜绝望,战胜1942年那个残酷无情的冬天,这个冬天让列宁格勒遭受了灭顶之灾,但它无法打断我们的生活,以及扼杀我们对活着的渴望。”
睁开双眼我仿佛看到了:比赛结束后,筋疲力尽的双方球员们相互拥抱,一同分享着胜利的喜悦,相互扶持着离开了体育场。闭上双眼我仿佛听到了:在炮弹轰鸣中,全场球员,整座列宁格勒城,所有俄罗斯人的呐喊,充满希望,充满力量。
如今硝烟已经散去,但俄罗斯足球文化永久传承,它在“围城之战”中包含坚毅;它在“死亡之战”中包含尊严;它在“废墟之战”中包含决心;它在每一个时刻包含着团结,拼搏与梦想。
20-Б18 蔺水彦(Линь Шуйянь)